柳蘭、火之草 (Fireweed) 黃慶三 (10/20/2024)
【筆者註: 約三、四十年前一個八月，到阿拉斯加州內陸的三個地方出差兩個禮拜。第一個週末正好在 Denali National Park 附近，當然前去參觀。除了見到一些黑及棕色熊、山羊、駝鹿 (Moose) 等動物，以及白皚皚的 Denali 山峯外，最難忘的是滿山滿谷的柳蘭，1以及一大片、綻放著粉紅色、有似地毡的侏儒山茱萸 (Dwarf dogwood)。那些情景再也沒見過，可借一些照片都遺失了。侏儒山茱萸曾在拙作：《山茱萸 (Dogwood) 》， 黃慶三 (05/10/2004; 12/19/2023 Rev)，2 https://cshuang2.blogspot.com/2013/10/dogwood_17.html 描述過 ，柳蘭則一直沒提過。該是談談它們的時候了…。】
柳蘭、火之草
(https://www.nps.gov/dena/index.htm)
a.jpg)
(Public Domain)
柳蘭、火之草 ［Fireweed (US)、Rosebay willowherb (UK)，學名Chamaenerion angustifolium］柳葉菜科 (Willowherb family、Evening primrose family，Onagraceae)，柳蘭屬 (Genus Chamaenerion--有時候被歸類於柳葉菜屬，Genus Epilobium)，原產於北半球較温暖的地區。以美國而言，它分佈於大部份北方針葉林 (Boreal forests) 邊，包括尼蘇達州、紐約州、新罕布夏州、緬因州之北邊。屬名 Chamaenerion 的意思是「矮杜鵑花」(Rosebay， Rhododendron)，指與杜鵑花、柳樹 (葉) 的外觀相似性，而種名 angustifolium 的意思是「窄葉」。出於同樣的原因，它的英國俗名為 “Rosebay willowherb”。4
因為葉型如柳，中文名爲「柳蘭」，而「火之草」是美國英文俗名 “Fireweed” 的直譯。美國英文俗名為 “Fireweed” 的原因，是因為它往往在森林大火 (野火) 之後，會快速出現，且常是第一個出現的先鋒植物。因野火燒過之後，會幫助柳蘭的種子萌芽。5 例如1980年代華盛頓州聖海倫 (St. Helen) 火山爆發，柳蘭就是最先出現在受到火山噴發影響區域的植物。6
柳蘭這植物原是一種稀有的林地植物，而發展成為一種隨處可見的花卉。這種擴張是由於兩次世界大戰所導致大片森林被砍伐，並燒毀了城鎮和鄉村的土地--這正是這種植物茁壯成長的合適條件。5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它被稱為炸彈草 (Bombweed) 7 或閃電草 (Blitzweed)，8 因為它在炸彈爆炸地點的廢墟和瓦礫中繁衍生息。4,8 它的另個俗名：”Blooming Sally” 源自錯把 ”Salix”，即柳樹
(Willow) 的學名，套爲柳蘭的英文俗名而來。9
1968
年啓用的加拿大「育空地區旗 」(Flag of Yukon) 是該區 (Yukon Territory) 的官方旗幟。白色縱條的正中央帶有育空地區的徽章 (Coat of Arms of Yukon)，其下則置有兩束柳蘭（即育空區花—the
Flower of Yukon）。3 它是加拿大育空地區的省級植物，在大型森林火災過後，一望無際的地方，經常開滿柳蘭的粉紅色花朵。這是一個真正令人嘆為觀止的現象，創造出一種像是閃閃發光的粉紅色薄霧，據說一旦看過，就永遠不會忘記。8
柳蘭在北美西部有約二百個品種，有一年生也有二年生，有草本、也有半常綠的亞灌木。由高山碎石區一直到北極圈內都見得到。6 這種植物的淡紅色莖通常單一、直立、光滑，高 0.5至2.5 公尺（1.5 至8 英呎），有分散的互生葉。葉螺旋狀排列，全緣，狹披針形。它的葉子也很不尋常，即葉脈 (Vein) 不會延伸到葉子的邊緣，而是自行捲曲成環狀。羽狀脈花序是對稱的頂生總狀花序 (Terminal raceme)，從下到上逐漸開花，形成優雅的錐形。花從六月開至九月。花朵直徑為 2 至 3 公分（3⁄4
至 1-1⁄4 英吋），略微不對稱，有四個洋紅色至粉紅色的花瓣 (也有白花的品種)，後面有四個較窄的粉紅色萼片。4 它會結紅棕色、線形種子蒴果。這蒴果成熟後，從頂端裂開，有許多微小的棕色種子，每個蒴果約有 300 至 400 粒種子，即每株植物會生產約 80,000 粒種子。6,9 種子帶有絲棉般的毛，有助於隨風傳播，成為受干擾土地上的優勢物種。當蒴果剛裂開，帶有絲棉般羽毛的種子隨風吹去前，可把這些羽毛收集，作爲野外點 (生) 火之用。
它是種耐寒植物，從 7 月中旬到 9 月在路邊、河堤和空地上萌芽生長。一旦長成，這植物也會透過地下根傳播。由於種子、加上地下根傳播，單一的植物，最終將形成一大片，頗爲耀眼美觀，也是極圈草食動物、採蜜昆蟲重要的食物來源。它是一種重要的野生植物，不僅是重要的蜜源，也是許多飛蛾幼蟲的食物來源。像紅天蛾
(Elephant hawk-moth，學名 Deilephila elpenor) 和晚上天蛾 (Bedstraw hawk-moth，學名Hyles gallii ) 幼蟲 (毛毛蟲) 都是喜歡食用其葉子的昆蟲。7,10
過去北美原住民在許多方面來利用柳蘭：11
(1) 克里人 (Cree people) 使用莖中的纖維作為縫紉線；
(2) 奇塔蘇人 (Kitasoo people) 使用同樣的纖維線來製作漁網；
(3) 奎諾特部落 (Quinault tribe) 和斯科科米甚部落 (Skokomish tribe) 將白色蓬鬆的種子纖維與鴨毛混合製作毯子，而克拉拉姆人 (Klallam
people) 將種子纖維與狗毛混合編織布料；
(4) 黑腳部落 (Blackfoot tribe) 將花朵擦在他們的手套和生皮丁字褲上以防水；
(5) 塔納納部落 (Tanana tribe) 以這些花作為驅蚊劑；
(6) 湯普森部落 (Thompson tribe) 認為柳蘭開花時，表明鹿已經足夠肥壯，可以被獵殺，而對於克里人( Cree
people)來說，這表明駝鹿
(Moose) 即將進入交配季節。
事實上，人們也可食用柳蘭。在北極圈的原住民非常懂得珍惜，並利用這種成長快速的夏季美食。依據加拿大溫哥華都會區「綠色文化俱樂部」資訊，6 柳蘭的嫩芽有著如同蘆筍的美味 (老葉則頗爲苦澀，不能食用)；美麗的花朵適合拿來拌沙拉；它的幼嫩根莖可以煮熟食用；12而 (嫩) 葉子可以做茶。16 俄羅斯有一種稱爲 “Koporye Tea” 或 “Ivan Chai” 的茶 (“Ivan” 是俄國人的通俗名字，而 “Chai” 指中文茶字的發音—Ivan Chai 曾是俄國第二大宗的出口)，7,13就用柳蘭的葉子揉捻氧化，正如通常製茶的程序來製做。這種茶泡出的的茶水為金黃色，微酸、順口、無苦味。8 且這種茶不含咖啡因，據說可以促進放鬆、幫助解決失眠、消化問題、改善情緒和注意力，並支持免疫系統。13
有人在夏天用它的花朵製作粉紅色糖漿，或製成果凍。8 在植株開花前，柳蘭莖就太大、老太，太多纖維，無法作為蔬菜享用；但是成熟的莖 (直到花蕾開始開放時)，可以從中間擘開，把它們甜甜的、黃瓜風味的莖髓 (Stem pith) 刮出來，直接食用，或用於燒湯、燉菜、和冰沙。8.9,14 人們也把柳蘭用於治療百日咳、打嗝和氣喘。15 因柳蘭是重要的蜜源，有種
“Fireweed honey” 在加拿大溫哥華都會區市面上也有出售，那地區原住民也拿它當做咳嗽及拉肚子的草藥。16 柳蘭這植物的化學成份分析，指出它所含的維生素 A 含量比橙子高 90%，維生素 C 含量高 4%；它所含單寧月見草素 B (Tannin oenothein B)，據說具有免疫調節特性、抗病毒和抗腫瘤的特性。13 同科、但不同屬 (即柳葉菜屬，Genus Epilobium) 的品種，即柳葉菜 (Great willowherb，學名Epilobium hirsutum) 及小花柳葉菜 (Smallflower hairy willowherb，學名Epilobium parviflorum) 同樣冠有 “Willowherb” 的俗名。這兩種植物亦可食用，惟風味遜於柳蘭。16
台灣亦有柳葉菜屬的特有種，台灣柳葉菜（Taiwan Fireweed，Taiwan Willowherb，學名Epilobium
taiwanianum），生長於高山、亞高山碎石層或岩石間的礫石坡地，3,000至3,900 公尺高地帶，水分充足之處。喜全陽，很少生於陰涼處。17 它為多年生草本植物，開白花，高可達0.5公尺。可以忍受低至零下25°C的溫度。18 台灣柳葉蘭已被用作治療皮膚病、傷口和發炎的藥用植物。它也被用作花園中的觀賞植物。
柳蘭常透過根莖的生長來傳播，但種子是它們最有效的傳播方式。以面堤過，在夏季和秋季，柳蘭會產生大量帶有蓬鬆羽毛的種子，有助於傳播。種子在微風的吹拂下就能傳播頗遠，並能迅速在裸露的土壤上萌芽生長。種子在土壤表面或接近表面發芽最好；如果深於2 毫米 (mm)
，則會顯著降低種子發芽率。9 雖然柳蘭種子產量大，且能夠傳播很遠，但種子的壽命並不是特別長；它的活力在 18 個月後顯著下降。10 但是如果存放在攝氏5度 (華氏41度) 時，種子則可儲存超過兩年。9 柳蘭的根莖可以在3週內產生不定芽，但較長的片段再生較能成功，短於 8 公分的片段則不太可能產生新芽。9 請注意別將柳蘭的根莖（粗的地下根莖）或種子置於家庭堆肥箱中，因為它可能無法達到足夠高的溫度來殺死它們。需將它們放入市政綠色廢棄物回收箱，或帶到當地的回收站。
